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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延了这么久,终于决定要写了,今天无事可做的样子。去年,我在医院给父亲陪床的时候,买了一个日记本,然后在扉页上写下了那个本本的名字:心在珞珈。当时还想以后每个日记本都起个名字好了。一晃一年。一年的时间,我这样的年纪,似乎足够改变一个人。是呵,是改变了,向着我所不知的方向,以令人担忧的速度,以让人怅然若失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换来的是什么我无从知晓,也无心打听,只是愿意以思考的名义为这一段旅程做个记号,继续前进。第一次知道珞珈山,是在一个网吧里(笑)。那时一位同学要考武大的自主招生,然后下载了一份“珞珈冬令营报名表”,我还记得问过他那两个字怎么读……而那次也是我整个高中时代唯一的一次去网吧。好吧,认识了。而直到今天我还在奇怪,当初是怎么决定要报武大的呢?看起来是这样的,兔子、猴子、宾果、程妈和张同学都报了武汉的高校,然后我又没有在上海找到适合的大学,于是就了。冲动啊。不止如此。我的冲动之下还报了新闻与传播学院,一个理科实验班的学生就此与数理化话别。也许当时是出于对自己人文素养的自信以及没有在理工科里找到十全十美的专业——名字都显得太冷了,而且实际也是如此。这还不算,还选择了武汉这座城市——来此之前,一无所知。军训的时候,因为全院大部分是女生或是其他的缘故,我们获准在有一片绿荫的那个号称全校最幸福军训场地的地方训练,可是,依然苦不堪言,原因很简单,因为闲了整个暑假,而武大的山路让人如此的不适应,从宿舍走到训练场绝对是我以前需要下那么个决心才行的,可是却变成了家常便饭。而我那个假想的骑自行车的大学时光也基本上破灭,虽然我一直没放弃努力。嗯,就是这样,我对大学有过很多的期待,但大部分确实不能够实现的,而大学也总是愿意给我一些意想之外的收获,有的甚至关乎希望本身或是人的幸福本身。比如说:“同学们,今天这个世界选择太多,困惑太多。而一个人一生要有所成就,就必须坚持做自己该做的事,坚持不懈的做下去。不要怕挂科,不要怕发不了学位证书……当他说出这些的时候,没有了刚刚一直有的那个很温和,很幽默的表情,一脸严肃。”“当时有的同学很是激动,问了很多东西,有种相见恨晚的味道……韩教授不由得说了句‘几年前的学生还不像今天这些这样开始真正的寻求一条路了……’。”好吧,这是张学荣做的讲座中我所听的第一场,说不出的震撼。四个小时的讲座之后,我差点整夜没睡,而思考的也不是内容本身。大约就是以这种形式,我任由很多很多的思想陆续的、无规则的进入我的脑海中,不管是好是坏。直到最近:“对于做学问的方法,我大致坚持这么两点——一是像中药师那样,随时可以从某个抽屉中拿出来,也许不用那么一成不变,但一定要有个大致的;二是空瓶才可以容纳东西,所以对于别人的东西,开始不管是好是坏,全部吸收,然后从中吸收到有利于自己的东西。别人所说的我都可以听得进去。”当此时我这种愚钝的人才弄清楚,这一年来做的许多许多的工作,是在实践着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窃喜了半天。可不,简单着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和武汉大学的百年历史扯上了那么大的关系,大约最早是川叶告诉的我武大的某些与国民党有关的历史?抑或是从玉米麦兜那儿得了些东西?但大约就是从这儿我开始不再有作为武大学子的自卑。既然不再自卑那么就开始着眼于自信,俨然一个没落贵族般四处寻找关于武大的一切,甚而去亲身感悟,迷离的看着曾经的辉煌,一点一点的摭拾。直到成为校史研究会负责人,忽然醒悟。原来一直在找的关于没落之前的一切都是今天的人们聊以自慰的借代,正如“中国再崛起”那般的虚假;武大校史是大多数人所能够提起兴趣来的,少数人所能有耐性去了解的——在实用性面前,中国人都是这么真实;你去看看武大有几个人能够认出周恩来故居,郭沫若故居,蒋介石签署《抗战救国纲领》的半山庐?武大的校史里介绍珞珈山来历时,不管之前的珞珈山是“罗家山”还是“落驾山”版本,今天名字来源当然的是闻一多先生(说院长更贴切些,因为他是武大文学院首任院长,任期一年)根据谐音改的。可是珞珈山其实只是教授们休养生息的地方,而真正的武大的学术与精神我认为还是在狮子山上的,老图、文学院、法学院、理学院所在的地方。有人提出说中国人要分省分地方看,比如江浙之地的人们性格温和,善于打点的井井有条,善于经营;而两湖之地所代表的楚人却是因长期的封闭而内心有极度的欲望膨胀,这一点我在省博物馆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楚人的雕塑总是在极度的张扬着,膨胀着,似乎就是在诉说这样的心情,而楚地的建筑也是张扬华丽,甚至直指云霄。由是我想到武汉大学所在之地正是楚地,不似京城、上海般繁华、热闹,不比江浙、广东般富饶、开放。而武汉大学之人要防的也有这重要的一点,尽管今天互联网的发达已经弥补了很大一部分,但不可否认很多很多的机会不会到这个地方来;不可否认地区差异依然很是明显。对于我本人而言,大学确实是始料未及的,不能完全的说是失望。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去了解所谓的大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然在这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莫过于李工真教授,是他所讲之德国大学制度对我造成了彻头彻尾的冲击。自然,在这个过程中并非一人之力将我改变,我自认武大没有多少大一学生听讲座数量赶得上我。但,我读书的数量却在这一年明显的没有太大长进,虽说数量也有几十本,但大都是小小的、薄薄的书,很多想读的书因为懒而没有去付诸实施,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不行。前几天碰上一位叔叔,谈及我正在读的书,他说你趁这个年纪多读点吧,我们老总现在到各地出差,办完了事,必去新华书店,不停的读书,总嫌不够用。小子一身冷汗。互联网正在极大的改变着我的生活。前所未有的。而在这其中深受川叶童鞋影响。更大的是受事实本身影响。本来想写个长篇大论来着,后来觉得那样的倾诉还是免了吧,懂得人会看懂,不懂的人写的若太详细了反而会觉得累。如果春天也是下雨天,那我愿这雨能洗涤我的心灵。我想它已经做到了。PS:《珞珈山下的日子》是我策划已久的一个系列,大学四年,每年一篇。四年如四季,更替变化之际,人心变幻。这一篇还没写完,我陆陆续续的改吧,最近总是俗务缠身,而许久没写篇日志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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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看起来博主还算是一个很懂校史的人,记得多年前WHU开了一个关于校史的公选课。
李工真教授也是WHU的子弟,其父亲是WHU一名非常有名的教授。
好好经营自己的大学生活,WHU是一个可以让人脱胎换骨的神奇的地方。前提是你愿意。